抖音爆红神曲《沙漠骆驼》盗用已故恩师作品,花费40万雇水军炒作

2018-11-28 16:36:52 891

抖音爆红神曲《沙漠骆驼》盗用已故恩师作品 花费40万雇水军炒作

中国流行歌曲陷入抄袭风波的并不少见,但是盗用已逝恩师作品的,还是头一次听说。

“什么鬼魅传说,什么魑魅魍魉妖魔……蹉跎着岁月又蹉跎了自我”,上面的歌词,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,这就是今年最红的抖音神曲《沙漠骆驼》,很多人都曾听过。在抖音上,这首歌被用过近5000万次,展展与罗罗的认证信息也写着:代表作《沙漠骆驼》。

对于这首歌曲的评价见仁见智,有人觉得在“一起喵喵喵叫”这种弱智歌曲大行其道下,《沙漠骆驼》这种歌曲水平已经明显高出好几个等级。反对者则认为,这就是一首土摇+西北风+二人转,“土”成为了它的致命缺点。

然而,我们不能否认的是酒吧里、抖音视频里、这首歌已经火出天际,我们的生活已经被这首神曲所淹没。

抖音爆红神曲《沙漠骆驼》盗用已故恩师作品 花费40万雇水军炒作

走红相伴的就是,这首神曲背后的故事也伴随利益纠葛而浮出水面。“盗用已逝恩师作品”、“买炒作”、“这个神曲能赚1000万”,一个个刺眼的词语都烙印在这首神曲上。

疑盗用已逝恩师作品

在所有音乐网站上,可以看到《沙漠骆驼》这首歌曲,都被放在了原创音乐一栏,作曲、作词都属于“展展与罗罗”这个组合。

自从这首歌曲走红后,展展与罗罗的下面,经常会有几个微博追着他们斥责,声称这首歌曲压根就不是他们的,而是属于自己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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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微博网友反映展展与罗罗盗用他人作品)

翻开这几个微博网友的微博首页,都可以看到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——河南平顶山。虽然他们的留言会被展展与罗罗迅速删除,但是依然留下了痕迹。

河南平顶山究竟与这个组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?这个老师究竟是谁呢?在一番调查后《高光》发现,来自河南平顶山的施展,他曾经的音乐恩师徐天胜,在2003年也曾创作过一首名叫《沙漠骆驼》的歌曲。

徐天胜所主创的这首歌曲,在自己的学生面前都曾表演过,而这几个微博网友就是他所教授过的学生,施展也曾经是他所教过的学生。

因为身患癌症,徐天胜在2014年病故。在他故去4年后,这首歌曲红遍大江南北。

这两首歌曲相似度有多高呢?曾经与徐天胜同在“四楼乐队”组合、参与过这首歌曲部分创作的的张志远表示,“歌词大部分没变,旋律和弦都是一样的”

当年曾经听过这首歌曲的《平顶山日报》记者娄刚也表示,跟当年徐天胜主创的那首《沙漠骆驼》几乎一样。

2002年刀郎的西部摇滚在中国大行其道,现在的人再听刀郎的歌曲,都会觉得有那么一点土。而这首2003年徐天胜所创作的歌曲《沙漠骆驼》,现在的人听了觉得有点“土”也就并不奇怪。

花费四十万为神曲加火

一首歌曲的走红,除了偶然外,自然少不了炒作的身影。作为承担了《沙漠骆驼》这首歌曲宣传工作的北京黑人时代音乐公司,也向百度新闻透露了这首歌曲走红的一些过程。

黑人时代的工作人员李娜(化名)告诉我们:“一首歌曲的走红有着很多意外,沙漠骆驼因为旋律和现在的网络红曲有着很大的差异,这首歌曲能够走红他们之前并没有想到”。

展展与罗罗与斗鱼当红主播寅子一起吃饭时现场演唱这首歌曲,周围人拍摄上传网络,获得了超高

在这首歌具有一定人气后,宣传公司就开始上场大幅操作了,“买微博热搜,在抖音买赞,这都是常规操作,一首歌曲的火,背后一定也需要人炒。”李娜透露了他们所进行了一些工作。

回忆起在宣传上面花费的金额,李娜给出了一个数字,“四十万左右”。

对于这首歌曲所能够带来的利润,她告诉了我们一个令人心动的数字,“1000万左右”。

神曲的走红所带来的利润也是十分可观的,版权费用、商业演出都是不菲的收入。

所以在音乐行业里,对于这种意外走红的歌曲,在后续接力上,宣传公司都愿意花费大笔宣传费,让这首歌曲火上加火。

然而伴随着《沙漠骆驼》这首歌曲被众多人举报涉嫌抄袭、盗用他人作品,作为宣传公司的黑人时代也有了担忧,害怕因为侵权被告而大额。展展与罗罗对公司表示“并不畏惧,让他们随便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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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展展与罗罗与宣传公司解约)

没有赶上打官司,展展与罗罗就先与宣传公司黑人时代进行了解约。

施展对此事的态度

对于《沙漠骆驼》是否涉嫌抄袭、盗用他人作品,《高光》也在第一时间与施展进行了联系。

却发现他常用多年的号被他卖了,在拨通他的后,一名女子接通了电话,说明来意后,女子颇为尴尬的告诉我们,这个号是她刚刚从朋友手里买来的,这些天已经很多人打这个电话“寻找展展了”。

再多次说明来意,添加施展的过程记者也遭遇到了碰壁。对于想要求证《沙漠骆驼》是否真的涉嫌盗用一事上,施展对我们呈现了一种颇为抗拒的态度。

直到今天,徐天胜、张志远的名字也始终没有被添加到《沙漠骆驼》创作者一栏,在与张志远的聊天中,我们也发现他对于此事态度越来越冷淡,在最初的愤怒逐渐渐淡后,他也看开了这件事。

人生的各种蹉跎下,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或许已经习以为常,他们的乐队当年没有走红,成员有人已经故去,其他人也早已各奔东西。

在音乐梦想破裂后,他早已告别了音乐圈,现在在平顶山的一家物业公司上班。张志远告诉百度新闻,他现在就想平平淡淡生活,在他看来,人生也印证了当初的歌词,“蹉跎了岁月,蹉跎了自我”。

(在展展与罗罗最新的一次专访中,他们改口说:这首《沙漠骆驼》其实并不是一首新歌,而是来源于十几年前的一份作业。)

四楼乐队的梦想与现实

2000年秋天的一个上午,徐天胜跟着老四走出汽车站 ,老四先给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,约定在对方家里见面,然后俩人往朋友家赶。徐天胜是焦作人,吉他手,老四是他在平顶山的朋友,这次他从焦作来平顶山寻求发展,是听了老四的建议。他的随身行李除了一把吉他还有几件衣物和600块钱。他相信,只需一把吉他就可以在平顶山成就自己的音乐梦想。

6年后,金秋10月的一个下午,市区某家商场六楼一家琴行的场地边,吉他手徐天胜、键盘手张志远、鼓手杨会亚在排练许巍的《完美生活》。琴行旁边是卖热水器和饮料的,人来人往,声音嘈杂,还有人围观。环境不好也没办法,这是朋友的琴行,只有在这儿排练不收费。因为连接线有问题,音色一直调不好,等调好了,贝司手庞春恩又来电话说来不成了,三人排练了一会儿找不着感觉,再加上曲子本身也比较熟悉,就结束了。

现在,徐天胜和张志远、杨会亚、庞春恩三人同属一支名为四楼的乐队,为了准备11月在一家新开业的娱乐场所的演出,他们选了许巍的几首歌进行排练,他们觉得,许巍的歌曲既有一定的音乐水准,又能为观众接受。

原创之路

在平顶山,徐天胜先加入了一支叫做晨鹰的乐队,试图闯一下知名度,然后收徒弟教学挣钱,再图更大的发展。当时平顶山能容纳乐队演出的娱乐场所还不多,晨鹰乐队的演出机会很少,徐天胜收徒的情况也不理想,挣不了几个钱。但即便到了这个地步,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——出专辑,期间出现一次机会,他又返回焦作,和朋友一起自费录了专辑《挣扎》,结果很失败,《挣扎》几乎没有什么销量。

2003年,徐天胜再次来到平顶山,加入了四楼乐队。四楼乐队成立于1998年,因常在一幢大楼的四楼排练而得名,最早的组建者中有3个人先后退出,只剩下贝司手庞春恩,杨会亚和徐天胜顶替退出的人加入。不久,张志远也进入乐队做键盘手,在新生力量的推动下,乐队确定了搞原创音乐的方向。

2004年,他们在沁园小区租了一间房子,一边靠教学赚取些许费用,一边排练《红土地》《沙漠骆驼》《天使和魔鬼》等原创作品。当年冬天,乐队先在平顶山工学院进行了试演,反响不错。当年12月25日,他们正式在市工人文化宫举办了首场原创音乐演出,对这场演出的受欢迎程度,张志远的感觉是“还可以”。之后,他们开始着手出专辑,但打听的结果是,出专辑得自己掏钱,要花费30万元,4个人当即打消了念头。

各有来历

四楼乐队的成员除了徐天胜,其他3个都有正式职业。张志远是音乐老师,杨会亚是厨师,庞春恩是工人。虽然职业各不相同,但玩音乐也都有10年左右的历史了。

在音乐圈里,由于环境、个性和艺术上的分歧等原因,一支乐队的原班人马能长时间合作的还不多见,要么有人中途退出,要么就干脆解散,而这4个人性格互补,合作得很愉快,这也是他们没有在逆境中散伙的主要原因。

徐天胜和庞春恩个性张扬,充满激情,弹到兴奋处总想炫技。张志远原先学的是吉他,后来学演唱,进四楼乐队后,为了适应乐队的需要,改做键盘手,他是一个协作能力较强的人。杨会亚内向平和,原先也是学吉他的,自认为无前途后改练架子鼓,至今已经敲了10多年。用张志远的话说:“他的鼓打得不夸张。”

在原创上下工夫多了,有时候就顾不上商业演出,四楼乐队因此举步维艰。购买乐器以及排练得从他们的工资里往外掏钱,很快大家就吃不消了,特别是徐天胜,没有其他收入,境况更加窘迫,更要命的是,他感到在平顶山离自己出专辑的理想越来越远,几乎没有希望了,他想退出回焦作。他一旦离开,乐队就将面临解散。一天晚上,乐队演出后,4个人在一块儿吃了一次饭,讨论乐队的前途,最后他们挽留住了徐天胜,并决定增加商业演出,先生存下去,再考虑搞原创音乐。

商业洗礼

张志远说:“每个搞音乐的人都想通过音乐来表达对生活的感受,而商业演出最大的特点是没个性,观众想听啥就演啥,老板让演啥就演啥。这对任何一个热爱音乐的人都是一种折磨。”但要想生存下去,就不能不收敛个性。

2005年,市区能容纳乐队演出的娱乐场所多了起来,由于四楼乐队在圈内享有声望,他们的演出机会剧增,收入也不断增加。当年,张志远就买了新键盘,杨会亚也换了一套新鼓。

结合自身特长和流行趋势,四楼乐队的风格定位为流行金属,但即便如此,他们的原创作品也难有登台的机会。有一次,他们冒昧地提出了想表演自己作品的请求,结果老板试听一次就给毙了:“你们这是啥呀?听不懂!”之后他们就再也不好意思提了。

不可否认的是,商业演出的增多让乐队成员大有收益。如果和某个娱乐场所签约演出,乐队每位成员每个月都能拿到2000元左右的演出费。张志远买了一辆,徐天胜的知名度大幅蹿升,许多学生慕名而来求学吉他……在外人眼里,他们正在逐渐适应目前的生活。

如果把音乐当做丰富人生的手段,更高的目标或许不必强求,那么时隔多年,他们是否还有壮志豪情?徐天胜说:“我们需要沉淀……现在只是走上了一条岔路,我们最终会让自己的专辑浮出水面……”

张志远说:“乐队每个成员都没有满足于现状,但大家都很清楚,即便将来出专辑也需要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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